“我又不会吃了你。”这话越矩了,听着像调情,陈觅很快发觉不适,拿塑料杯的五指稍朝里捏,挤得杯内汤水水位线上升,她清嗓重新解释:“我是说——还是像以前一样,你睡卧室我睡客厅,不然凌晨两点才回去始终不太安全。你不用怕我。”
最后一句像多此一举的解释,搞得周烟也尴尬,“我不是怕你的意思。”
“那还去吗?”
“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凌晨两点的街道没多少人,高挺的路灯直排站立,溢出的灯光像橙汁,偶尔有车飞速行过,掀起一阵发动机的轰隆响。
周烟跟陈觅肩并肩走,影子朝前被拉得好长,她主动提起之前那个叫蒋童的女生来,轻声问陈觅,“你们没事吧?”
“应该结束了。”陈觅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周烟甚至能在她的脸上读出一丝解脱的感觉来,然而下意识从口袋里掏烟来抽的动作还是将她出卖,“结束得很不愉快。”
“吵了一架?”周烟猜。
陈觅摇头。
两人已进到学校后门,一扇半开半合的黑色铁门,这几年新上的漆正是新鲜时候,围墙外的灯光被好几棵的棕榈树折下一头亮,暗绰绰的看不太清,周烟调开手机电筒,一束光圈能勉强视物。
她的声音在她后面响起,“比吵架更糟糕,我在大街上对她说了很难听的话,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女人。”
手电筒的光一颤,周烟没转头,继续往前走,“你愧疚吗?”
“很复杂,愧疚也有,报复成功后的兴奋也有,我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