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素来颜色浅淡,皮肤白得像未接触过阳光,头发细软量少,整个人带着股疲惫的脆弱姿态。
但今天陈觅注意到,她抹了口红。
很鲜艳强烈的颜色,在两片唇瓣铺上细腻的一层红,嘴巴微张能瞧见里面贝齿盈盈。
陈觅轻笑出声。
周烟看她,“怎么了?”
“几天没见,看来你有情况了。”
“什么情况?”
周烟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平常你整天素着一张脸,别说化妆打扮,建议你抹点口红都难。但今天——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这色号很适合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周烟从椅子上坐直,整张脸憋得又涨又红,“你乱讲什么呢!我成天关在玩具厂的流水间里,抬头不是女人的脑袋就是流水线上的玩具,哪来的情况!我……我是……”她跟一个拉风箱,呼啦呼啦辩解道:“我是觉得抹口红气色好,省得咱俩每次见面你都要问候我身体一句。”
她从口袋里掏出面巾纸,陈觅意识到她要把口红擦掉,赶快伸手拉住她,夺过周烟手中的纸巾,恳切道歉:“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
“我没为悦己者容!”她咬牙切齿,又顾忌到现在的场所,不敢大声去讲,“你又干嘛要跟我道歉!”
陈觅哭笑不得,“那我该怎么说?”
谁知道呢?女人都懂女人难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