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无法落在她的身上,地上留下的一盏灯笼里,散发微弱的光却落在了她的身上,发丝被照的透亮,像是跌落昏暗的巷子里神明
它偏头,对江楠笑了笑,尽管面目因断气前是狰狞的,却仍旧温柔无比,随后在地上写出四个字,是对江楠说的话。
【谢谢你们。】
江楠蹲下身,轻轻开口。
“没事”
随后,哑巴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慈娘”的身上,目光温和,长久的注视像是在细细观摩自己的作品一般,又带着些许的愧疚,后再次在地上写了起来,这次的话语却让“慈娘”无法冷静下来。
【我不值得你做这些。】
轻描淡写的话,将自己贬入尘埃,更是希望对方的看开。
“慈娘”在它落笔那一刻,便抬头死死盯着它,开口,声音哽咽的犹如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我是你以血滋养的瓷器,你不能弃我!”即使是死,你的骨灰都应与我相伴。
哑巴在做瓷器的时候伤了手,血融进了瓷里,它从此有了灵。
看到她的样子,哑巴明显有些慌张,它并不会哄人,只能一个劲地摇头想要解释自己没有要丢下她的意思。
江楠怕它摇地头掉了,便伸手阻止了它的动作。
它的手冰凉,让江楠这般怕冷的人缩了缩手指,但并没有放开自己的手。
“你恨这里吗?”江楠问它。
闻言,它的目光又一瞬的黯淡,随即再次盈满笑意,一笔一划在地上写着。
【我不恨这里,但是你们需要离开这里。】
它善良过了头,到死都是为旁人着想。
看着它消失,江楠沉默地将地上淋湿的骨灰装回布包里,对失魂落魄的“慈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