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又围观起了这房里的陈设,黄色的老式装潢,到处都是破裂的痕迹,几片与其他格格不入有皲碎的瓷砖、一角掉漆露出里头白色涂料的茶几、贴着褪色卡通贴纸却竖着裂掉的镜子……无一不在显露着这里曾经就是战场。
特别是那有窟窿洞的门,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贴皮里头竟然是纸……瓦楞纸……什么门居然有纸做的?
破败、贫穷、压抑、暴力,这几个关键词在我的脑中冲出。
江黎到底是在怎样一个家庭长大……
“那他打她吗……”我提着口气,轻轻地问她。
老人知道我指的是谁,“打……”所以也沉着声音回答,是一种无力,“哪有不打……他老是怪她。”
然后又解释:“因为我生不出来撒。”她讲的时候示意着她的肚子。
意思也不用挑明了,花钱养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的女儿,作为姑父的不愿意。
我点点头,表示懂了,可她又说:“你是不晓得,他这个人,白天都要喝酒,早上都要给他弄两个菜下酒,”
然后又摆摆手,“难得……”
难得相处。
“唉……”我叹了口气,表示我也无能为力,又继续,“然后唻?”
怎么没的?户口本上都没这个人。
“跑了……跟他厂里一个情妇跑了……但黎儿一直以为是她自己杀的……”老人讲。
啊????
我震了个大惊,“以为?!”我捏重了音,“是自己杀的!?”
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