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门打开,我走了进去,这个时候属于她的头像图标又亮了。
【你居然反驳我(愤怒)(愤怒)(愤怒)】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癫笑的我由于没压抑住的分贝和夸张的向下弯腰动作,被车厢里的人纷纷投来视线。
恍地意识到应该镇定的我,立马敛住笑声,也恢复了如常的表情,不再与她开玩笑了。
手指往屏幕下滑了滑,看到自己往常发的朋友圈。也就偶尔那么个别的几个同事点赞,干干净净地,连评论都没有。
所以说,那些与旁人无关紧要的琐碎,我发了,到底给谁看呢?都说人性会有的本质是连写日记都会不自觉地在心里预设一个未知读者,所以日记本里不可能畅所欲言所有秘密。
那我的预设读者是谁?
姑姑吗?姑姑是不可能回复我的,姑姑只会跟我要我固定该报答的钱,可从来不会关心我。
也从来不会关注我。
没人关注我。
我更像沉进大海里的鱼,在呼吸,别人看着,也只是在呼吸。
下午。
写字楼的玻璃遮光,太阳一出来,办公室里才终于不用开灯。
我背靠着座椅,头转向窗户,仰着看光线就这么直射进来,眼睛虚眯,表面是光线太刺眼,实则正忍着经期疼痛。
绵雨季节的阳光,总是被乌云的缝隙裹挟,一道道裂痕刺进光来,倒是比烈烈浊日更显得明曜,有一种神圣的哀悼感。
我不知道这样的阳光,我还能看多久。
总之,等明天过去吧。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给姑姑家汇了最后一笔钱。我想所有的恩情都还清了,感谢她这么多年的照顾。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从来没有出过那个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