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我看着这个警帽下神态透出稚气的小丫头片子,二十来岁,渐离校园刚步入社会的样子。
“但还是请您走一趟,配合我们工作。”她又开口了,毕竟上级吩咐的事情她怕不好交代。
“可是,警方小姐,”我吐字的音节拖长,恰到好处地显露出自己的不耐烦,压低了声调所以慢悠悠地,不过分过激地驳了她的立场,不卑不亢,“我们都是要上班的人,哪有时间跟你去呢?”
“不是……”她闪了下神,“星期六还要上班啊?”
“不然呢?”我抱着胳膊斜靠门框,“你们不也是九九六啊。”
我扬了下下巴,暗指正在工作的她自己。
她却小声低嚅了一番,又猛地扬声说,“那明天!按通知明天准时到!”
我不禁笑了一下,浅浅地就敛住了,“星期天要加班。”
“好吧。”她一副败给我的样子,从腋下的文件包中取出一些纸张,向我呵道,“那就就地来吧!”她转头下巴低垂时,我看到她后脑的帽檐下像毽子一样碎发翘起的发结。
早这么不就好了吗,非要耍耍威风,我寻思。
“姓名……?”她手捏着笔快速写动,填着上面的日期。
“江黎。”
她手上的笔停下,反应错愕地问着我,“……什么,”
“名字?!”她厉声又问了一遍。
我依旧淡定回答:“江黎。”
楼道间只剩下她忽然弱下声调所以略显不自然的话语,“哪个江……哪个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