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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肝肠寸断,独自一人上了京城赶考,却时来运转,高中了探花郎。

一时间想与他结亲的大户人家踏破了门槛,书生却心有执念,一意孤行地回了乡,要当面与千金问个明白,才肯死心。

却在回乡之后,听闻千金早已离世的消息。她不肯嫁人,却被父母强迫拜堂成亲,在大婚当天便自戕身亡,还被视为给家族蒙羞的耻辱,连祠堂也没能入,被随意葬在了荒郊。

亲眼见到千金的坟墓后,书生一夜白头,辞去了官职,带着千金的牌位归于乡野,终身再未婚配。

——这出戏,名叫《执念》。

皮影戏演完,现场安静了许久,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姜颜林看了眼一直很沉默的祁宁,无声地叹了口气。

“要去别的地方逛逛吗?”她开口问。

祁宁回了神,对她笑了笑,“好。”

两人并肩离开了木楼前,逐渐远离了人群。

集市上的张灯结彩晃晕了人的视野,姜颜林沉入了这一刻的烟火气,难得感慨一句:“人如果不那么贪心,一定会轻松很多吧。”

祁宁轻轻一笑,问她:“但如果什么都不曾在意过,又算得上活过吗?”

姜颜林停下来,看向她,片刻之后,才回答道:

“抓住的,和抓不住的,到底哪一个更好,我们永远没有答案。”

她说着,看向了远处的阑珊灯火,笑着道:

“但是祁宁,如果一生的时间都用来思考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不就太浪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