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挽意太知道在深夜场所厮混一晚上的人,身上会是什么味道了。
哪怕不喝酒不抽烟,不吃那些宵夜,也会被熏一身的乱七八糟的味道。
姜颜林身上没有,要么是她没去那种地方。
要么,就是她洗过澡了。
裴挽意从不介意以最阴暗的角度去揣度人性。
但她亲眼看着姜颜林脱衣服洗澡,也仔仔细细、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一遍,依然无迹可寻。
身上没有,手机里也没有,裴挽意只得暂时压下了那些刻薄的猜想,毕竟说到底,姜颜林在名义上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都做到这地步了,再去穷追猛打,就有点自讨没趣了。
裴挽意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姜颜林就是很轻浮的人。
她能和自己认识七天就上了床,再找别人不也是动动脑子就能想到的事情。
但裴挽意依然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姜颜林突然转移注意力,还变成了那副鬼样子。
这个“突然”并不是她无端的臆断。
在裴挽意看来,用逻辑推算大部分事情,都是能踩中至少七成的。
最起码在姜颜林去展会的前一天,她的兴趣都还在自己身上,玩的那一出出花样,都无形间拉近了某种意义上的距离。
陆斯恩的回答也能佐证,昨天下午,姜颜林就是突然放他们鸽子,离开了展馆中心的。
裴挽意很意外这一点。
因为姜颜林其实是个很守约的人,两人住在一起这么些天了,裴挽意看过她各种脾气和不好伺候的毛病,但唯独说出口的话,她没有食言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