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不过去,开口打了两句圆场,坐在主位上的人这才脸色好了点,扯出一个笑来。
“让你们笑话了, 这孩子打小就不懂事。几天不训就捅娄子。”
裴挽意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酒, 脸上毫无情绪。
裴铭扬恹恹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没多久就又开始埋头玩手机,旁边人跟他说了什么,他也没反应。
裴挽意不动声色地踢了他一脚,他才抬起头来,老老实实地回了长辈的话。
但也于事无补。
宴席散了后,裴挽意挨个将长辈送上车, 转头就被一通电话叫到了楼上书房。
裴中书看了她一眼,冷不丁就冒出一句:
“我不在的时候, 你怎么管你弟弟的,能捅出这么大篓子?”
裴挽意垂着头,老老实实地挨训。
他这会儿不训个半小时是没完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
裴中书又开始了那一套长篇大论,指着她数落: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弟弟就是个马虎的蠢货,让你提前回来适应,就是指望你到时候能帮衬一点。你呢,他回国这么久了你去看过没?你但凡上点心,他今天都不会搞出这种事情。”
裴挽意有点想笑,但是好歹忍住了。
——笑一次“加赛”半小时,不值当。
裴中书的话翻来覆去就那老三样,裴挽意都听出自动回复模式了,什么时候该给句反应,什么时候该闭嘴听他骂,身体和大脑全自适应,标准的一套流程。
等他絮絮叨叨了四十多分钟,才打算歇口气,又问了几句公司上的事情。
裴挽意这才抬起头来,公事公办地简短回答了,绝不多废话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