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林没有抵抗,甚至温吞地张开唇齿,任由她进入,蛮横夺取。
祁宁从未有过这样的吻。
她总是矜持而温柔,起初还会一次次轻声征求同意,得到了许可,才覆上双唇,细细亲吻,缓慢地尝试深入。
每当她这样吻着自己,就会给姜颜林太过不真实的错觉。
——就像是,被人当作了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亲吻,拥抱,抚摸,与一点点的试探和浅尝辄止,都无尽的温柔。会轻柔到怕弄疼她,会反复探索怎样才能取悦她,会耐心地哄着她张开,给她足够的时间感受,再一点点让她接纳。
有时姜颜林也会觉得她过于温柔,让渴望变得更口渴。
却又无法不为之动容。
此时此刻的这一个吻,却天翻地覆般,抹去了“祁宁”在她这里留下的温度。
姜颜林想,她是真的恨自己。
恨到愿意违背她的一切,自尊,骄傲,矜持,和贯彻一生的从容。
这哪里值得。
这从来都不值得。
温热的咸苦,滑落进了唇里,被纠缠的唇舌淹没,分不清苦涩是谁的,又被反刍给了谁。
姜颜林扬着头,放纵自己,沉入了这一刻的被索取。
她对祁宁,总是学不会拒绝二字。
明知友情已经悄然变了温度,她却拒绝不了祁宁的靠近。
明知缔结关系就是按下真正的倒计时,她也拒绝不了祁宁伸出的手。
明知这场美梦只会让人愈发不想醒来,她仍然一意孤行,接纳了祁宁在清晨与黄昏的每一个吻。
她明知,前往那个雪夜,便是握住了倒转的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