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很快响起,她用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竭力不让那股怒火摧毁理智,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连最后的自我也无暇顾及时间的流逝,直到水声停了,浴室的门被人推开,祁宁才猛然惊醒。
披散黑发的人只裹着一条浴巾,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那张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抬起来,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问:
“你想好了吗?”
站在原地的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姜颜林便自己走上前,贴近了她的身体。
那条黑色礼服包裹着姣好的线条,在手中的触感也分外流畅,姜颜林抚摸着她的腰,一点一点往上,到了背脊,又到了光滑的肩膀。
最后她拂开那红棕色的长卷发,抱住了那比自己高了不少的肩,将自己的柔软都贴上去。
怀中的温度与气味,对彼此来说都那么熟悉,又久违。
姜颜林将头靠在她的肩窝,听见了她那清晰的脉搏。
声音却平淡到了冷漠:
“做完我可以回家吗?”
外面的雨还下着,比下午的雨势小了一些,却始终没有停。
姜颜林坐在车里,抚了抚膝盖上重新包扎好的纱布,那里的伤口又一次被撕裂,久久难以愈合。
公寓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她收回了所有的心绪,拿起了手提包,等车缓缓停下,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一道身影等在门口,还撑着那一把幼稚的小太阳雨伞,百无聊赖地靠在那里玩手机。
听见了动静后,裴挽意抬起头来,瞥见她的第一眼,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姜颜林你是不是在冷暴力我,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要干什么你?”
等一走近,她就看清了姜颜林的模样,话音顿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