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来撇开那些不堪的后续,不谈论他对朋友们的欺骗与伤害,只看两个人之间的主仆关系的话,姜颜林自觉和他互不相欠。
他一整年的“兢兢业业”,为她提供了很多帮助,无论是需要的材料文献,还是技术上的支持——韩叙的专业是全栈,她的个人网站上很多前端后端的工作,都是他白菜价帮忙做的。
不提这些,就只论“素材”方面的提供的话,姜颜林也收获颇丰。
以至于现在想起这个人,她除了觉得他变得很可笑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情绪了。
但在真正一开始的时候,姜颜林愿意让韩叙以这样的形式做她的电子宠物,是因为他坚称自己是“不婚不育的单身主义”,来表明自己绝不会对姜颜林生出多余的期待。
他也的确有着这些想法,毕竟思考的方式是骗不了人的。
姜颜林和他的大学室友也算熟悉,知道他在美国的五六年里一直单身,唯一一次明确的交往关系是在国内的高中,以至于一直被朋友们嘲笑是“童贞男”。
就是这样一个众人眼里的邻家大男孩的人,实际上却装满了一兜的阴暗与刻薄,几乎到了反社会型人格的边缘。
姜颜林那时候对他的兴趣,就全在于挖掘他的两面三刀是如何形成的。
毕竟这样的“珍稀样本”,在生活中实在不可多得。
在长达一年的样本观察中,姜颜林收获了非常多的素材。
她也曾做过诊所的心理健康评估,报告里的反社会型人格这一栏的指标是最低的一个梯队,同样低到这个程度的还有“抑郁型”和“强迫型”,而最低的一个,是“依赖型”。
在满格一百的指标里,她的前三项是二点几分,最后一项是零点二分。
姜颜林不知道韩叙如果做了这个评估,指标会是多少,但可以想象的是,绝不会低。
因为在她对韩叙的观察与评估中,早已发现他其实病得不轻。
韩叙的父亲是律师,母亲是日报社的高管,祖父大半生都从政,退休前一直在法院工作,祖母则是大公司的审计,至今还坚持在岗位上,勤勤恳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