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也不耐烦,对母亲连截图功能都要敲门问她的惰性思维感到疲惫,忍不住说一句:“你不自己好好学会,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说完,又无声地感到懊悔。
姜颜林没有在那样的时代挣扎过,不明白一分钱掰成两分钱来用的难处,也不明白打工吃苦对人的淬炼有什么绝对性帮助。
但过去的篇章早已沉淀为历史,她努力存活在自己的时代的同时,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努力拽上那个被时代抛弃的人,一路前行。
每当有空坐下谈心,姜颜林都不介意与母亲分享所有的事情。
她的工作,她的计划,她的想法,她的思考角度。
就连曾经深爱过的人,姜颜林也毫不避讳地当作故事讲给她听。
起初母亲也很难接受姜颜林喜欢女人这件事,但姜颜林从来都是离经叛道的佼佼者,母亲的反应倒也不那么激烈,只让她别往外面说,给自己引来非议。
姜颜林其实不在意亲朋好友对自己的看法。
朋友都会理解她,亲戚则是不由她选择的某种连结关系,她没有那么在乎。
姜颜林就这样一意孤行地活着,任性了十年。
在她坚持不懈的潜移默化之下,那个被时代抛弃的人也终于肯主动迈开脚步,慢慢地往前走。
她会对姜颜林说:“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再结婚生子。”
她也会在事后偷偷告诉姜颜林:“你表叔老想给你说媒,都被我挡了回去,我说我闺女心里只有事业,不想这些。”
甚至在姜颜林告诉她又一个已经结束的故事时,她还会取笑一句:
“你对这些女孩这么好,倒像个体贴的男孩子。”
母亲的思维方式难以彻底转变,但姜颜林已经很知足。
那些年幼时的激烈碰撞已经泛黄,爱她的人,从未计较过曾经的受伤。
姜颜林也想过,自己是不是过于利己,为了所谓的自由扔下了太多太多。
但她无法学会向现实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