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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太记得那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每天都很忙,而她身体不好,请假在家,时常心情不好就熬夜打游戏,连饭都会忘记吃。我从每天给她点外卖,到鼓励她学着做饭转移注意力,想过很多办法。

但她那时候的抑郁很严重,连出门都会因为太吵的环境产生幻听,不得不戴耳机。运动健身,工作兼职,一个都做不了。

可能也是我对她太苛刻了,总是希望她能努力追上我,越对她抱有期望,就越看不到未来。最后我也累了,开始考虑这段关系还有没有强求的必要。她是个很敏感的人,多少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这件事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颜林沉默地听着,而裴挽意的声音很轻,到了没什么温度的地步。

这是两人第一次分享这样深的话题,忘了从何而起,也不知道会停在哪个句点。

姜颜林有过一瞬间的分神,去猜想裴挽意为何将这样的伤疤揭开给自己看。

是否界限一旦迈过,就再也止不住跃进的探索。

又或者仅仅只是因为这个晚上,她们都太累了。

一切的争锋相对,幼稚较劲,都不过是因为想要得到片刻的、给予心脏的安宁。

“那天我提了分手,她从接受,到崩溃,再到歇斯底里。”

裴挽意说到这里,也没有再停顿,很轻地说了下去。

“没多久,她开始每做一件事就汇报给我。

从割腕,到吞药,身体的变化,她的所有感觉,都清清楚楚发给了我,让我也感受她的痛苦。

我没有办法立刻去救她,只能不断让她冷静,稳定她的情绪,再联系所有我能想到的能去找她的朋友,报警,打救护车,而整个过程我只能一边等,一边看她发来的每条消息。”

那一天,宓芸被及时送到医院,抢救了回来。

她醒来之后,向裴挽意诚恳地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