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相反的是,很多时候祁宁表现出来的温和与礼貌,都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不合群。
从本质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冷漠。
但很快,姜颜林就不再去想这些庸人自扰的东西。
也许她只是不够了解祁宁,不清楚她还有多少面罢了。
毕竟每个人都是多面体,会冷漠,就也会温柔。
于是在后来的一个多月里,姜颜林都这样自欺欺人,装傻充楞地持续着。
因为从潜意识里,姜颜林就从没有觉得,她和祁宁之间还会有别的可能。
第一面,是只在网上与专辑里出现的名字,忽然变成轮廓分明的活生生的人。
第二面,是热闹嘈杂的人群里,两个不熟的灵魂聚在一起,消磨那难熬的时间。
再之后的每一次接触,也都界限明确,毫无旖旎。
所以姜颜林不会去想,也不可以去想。
但装傻之所以叫做装傻,便是因为有些事情的含义直白到了浅显。
展会一行结束后,祁宁回到了她的工作与生活,姜颜林也回归了自己的安静世界。
直到一些倒霉事频繁出现,搅得姜颜林愈发心累,而那场全球性的浩劫收紧了每个人的活动范围,也加深了居家办公时的不便和焦虑。
终于在一个天还没亮的凌晨,姜颜林花了两个小时和一位关系不错的朋友彻底切割,精疲力竭地解决完之后,她坐在静悄悄的屋子里,看了手机屏幕很久。
某个鬼使神差的瞬间,她点开了那个不常联络的对话框,发了一句消息。
没多久,语音通话的铃声响起,姜颜林愣了下,半晌之后才接了电话。
“发生什么了?”
远在十几小时的时差外,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似乎还在外面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