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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曲子,名叫《风消逝于碧野》。

后来的很多个难眠的夜里,姜颜林在窗台摆了一台老式唱片机,将那张限量版的唱片放进去,却只听第一首曲子。

梅雨季,落地窗外的雨水淅淅沥沥,她靠在懒人沙发上,就着雨声与唱片机悠悠旋转出的音律,缓慢入睡。

朋友们问过姜颜林,为什么会想要只身一人坐国际长途去往马萨诸塞州,短短三天一个来回,就为了听一场音乐会。

姜颜林没有回答,只是反问:

“我什么时候做一件事,不是心血来潮?”

但朋友们不知道,祁宁也不曾知道。

姜颜林对祁宁,从来不算心血来潮。

如果你曾花费十年之久的时间,去喜欢一种风格的乐曲。

如果在这些音符的碎片中,你常常能看见一个不知面容与年龄的名字。

如果你在某一个偶然的夏天伊始,终于以一种超乎预料的形式与媒介,捧了一把落在掌心的花瓣与音节。

每一个调,都如此熟悉。

却陌生又新鲜。

那一切,都不该被称之为“心血来潮”。

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姜颜林洗漱完,给自己泡了一杯泰式红茶,放下茶叶铁罐时,才想起这是小优送给她的礼物。

那半个月,她们睡在同一个酒店房间,互道晚安和早安,但再也没有零星半点的对彼此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