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后来,她索性省略了冗杂的流程,缩短了起点与终点。
——今夜睡在身边的人,明日也可以是诀别。
“睡醒了?”
听到浴室的动静,裴挽意拉开车门,隔着一道门问。
姜颜林刚洗漱完,打开浴室门,难得说了句好听的话:
“抱枕很舒服,睡得还不错。”
裴挽意就笑了一声,“所以我没叫醒你,你有要事吗,没有就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去。”
姜颜林确实饿了,问:“要我帮你打下手吗?”
“已经做好了,在保温柜里。”
车内空间小,裴挽意抬手越过她的肩,打开了她身后的柜子。
这动作难免触碰到身体,但又很难不算故意。
姜颜林看着她靠近的脸,忽然侧过头,贴着她的脸颊,问:
“我睡觉有吵到你吗?”
裴挽意动作一顿,又继续拿出餐盘,平静地反问:
“你是想说打呼吗?没事,我不介意。”
姜颜林想,裴挽意小时候一定经常挨打。
否则无法锻炼出在社会上存活的抗揍能力。
两个餐盘被端出来,毫无歉意的裴大小姐拉开折叠桌,将餐盘放下,又倒了两杯刚泡的热豆浆。
“无糖的,要加糖在左边第二格抽屉,自己拿。”
姜颜林看了眼餐盘里的无油煎蛋和培根,还算满意。
“谢谢,没想到你还会做吃的。”
裴挽意听着这不忘损自己一句的感谢,有些好笑。
“你要不先吃一口再说,万一呢?”
姜颜林接过餐叉,闻言真的插起一块尝了尝——抱着随时找垃圾桶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