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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颜林戒酒很久了,但她不介意浅尝辄止。

于是下一秒,她抬手伸过去,雪白的手臂在小夜灯下映出影子,光影分割了裴挽意面前的餐盘,最后是酒杯。

第一眼看见的,是圆润饱满的指甲,修剪整齐,没有指甲油,干净白皙。

这只手轻轻握住了酒杯的细长握柄,囊中取物般轻巧地拿走了她的酒。

杯沿靠近了唇瓣,轻轻贴上,倾斜着流入橙黄的酒液。

柑橘和柠檬的香气,从对面的人身上扩散开,又飘回了她这里。

一张桌的距离很短,手臂一落下,对方的指尖便触手可及。

但一张桌的距离又很长,不适合做点别的。

——什么别的,没有别的。

裴挽意回过神,神色自若地问:

“好喝吗?”

姜颜林将酒杯还回来,手指在玻璃上点了点。

“酸甜的味道,我不讨厌。”

热菜终于端上来时,两个人其实已经吃了个半饱。

酒水和下酒菜的量还能再少一点,上主菜的时间也要改进,姜颜林一边吃,一边写进备忘录里,准备等埃尔忙完再发给他。

裴挽意稍微留意了一下周围食客们的反应和交谈,知道埃尔的餐品没什么问题,不过是经营欠佳,缺少曝光渠道,之前的营收也撑不起更多的人工成本,只能一个人兼顾所有琐事。

但愿这一波推广,能让他撑过适应期,早日进入正轨。

不然就得收拾东西滚回葡萄牙了。

一晚上的忙碌结束在深夜,挂上close的木牌子时,埃尔才疲惫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