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么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再配上自己之后的人生, 实在得不偿失。
所以在谢医生的再三劝说之下, 他还是强忍住性子,和她们一起在医院门口守着。
“他估计是过不到今晚了。”阮清宵说道。
“今晚?”明绣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他真的要死了?”
阮清宵“嗯”了一声。
明绣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变成了空白, 片刻的迷茫与空洞之后,他慢慢咬起了牙, 露出一种痛恨中夹杂着几分快意的神色。
“他早该死了。”他恨恨地说道。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 他一时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当年车祸的时候他就伤到了腿, 之后又变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十几年,复健的过程也比一般的伤患漫长很多,至今还不能长时间独自行动。
有时候情绪太过激动,也会出现不明原因的神经痛。
谢医生眼疾手快,及时将轮椅推到他身后。
明绣一下子跌坐进轮椅里。
阮清宵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又收了回去。
明绣一时间情难自抑, 紧紧地抓住了谢医生的手, 复杂的神色里又闪过怀念、痛苦、懊恼。
“如今也算是为我的姐姐、我的父母,还有叔叔阿姨他们报仇了。”
听到这句话,谢医生眼底也闪过复杂的情绪,过了一会儿才点头:“是啊。”
明绣脸上的痛苦并未因此释怀,反而更明显了一些,还有自责与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