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阮父只觉得这是小孩子用来吸引人的把戏,只会让她安分点别惹事。
那个时候,阮清宵就觉得,如果这个家还有什么人在乎她的话,大概只有爷爷了。
“真是个可怜虫……你哥哥恨你……你爸从来都不喜欢你,我救你也只是因为……你要是早早死了……那些资产就很难追回来了……”
“你当初自杀的时候说的话……是对的,这世上已经没人在乎你了……没有人真的爱你……”
阮清宵有一瞬间想抄起手边随便什么东西,狠狠朝那张皱巴巴的树皮脸上砸过去。
这个老头子是在故意报复她。
阮清宵从未如此清晰地从昔日和蔼可亲的爷爷身上感受到如此鲜明的恶意和憎恨——他就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也不想让她好过。
然而她的厌恶始终多过伤心。
她为自己身上流着和这个人一脉相承的血而感到恶心——这就是阮家人真实的嘴脸。
至于那些嘲讽,放在二十年前或许还很有杀伤力,但自从觉察到母亲死亡的真相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期待过那些所谓亲人的“爱”了。
谁会渴望来自于仇人的爱?
“那么恶心的东西,没有落到我身上真是万幸。”阮清宵很快平复了心情,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淡淡地说道,“你不会是以为我是出于对你的感情才来看你的吧。”
阮老爷子瞪圆了眼睛,又控制不住地开始咳嗽起来。
“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搞清楚。”阮清宵一字一句地问道,“针对黎姐姐的袭击,是不是你在背后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