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回到家,关上房门,阮清宵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跟着黎梦觉进了她的房间。
“我……我走错了。”阮清宵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解释。
“反正都是你家,你要是想在这里睡当然没什么不可以的。”黎梦觉耸了耸肩,表现得很大方。
但对现在的阮清宵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仅仅是站在这里,她就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时、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我先回去睡觉了。”阮清宵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甚至不敢回头,一路小跑回到一墙之隔的隔壁卧室,反手关上房门捂着自己乱跳的心脏,许久才恢复了平静。
她不敢多想,不敢深究黎梦觉微妙的态度,害怕空欢喜一场。
但这一个晚上自然是难以入眠,阮清宵辗转反侧,在宽敞的双人床上翻滚了无数次,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姿势,不知不觉间外面天就已经亮起来。
她闭上眼,却觉得从轻纱窗帘外透进来的那一点晨光格外的刺眼。
再一次从床头翻到对角之后,她终于躺不下去,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
原本柔顺的长发凌乱地炸开,像是脱了线的毛球,起床梳头的时候都团成了结,费了好一番力气才重新梳通,地上掉了好几团打结了的碎发。
临出门前,她捧了好几捧冷水拍在脸上。
冬日里的凉水确实冷的刺骨,阮清宵身处在暖气房里都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但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住在隔壁房间的黎梦觉几乎和她同时打开房门。
两人站在房间门口停住脚步,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