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狼心狗肺、完美继承了阮父自私自利本性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过得这么逍遥快活?
阮清宵眼底闪过几分戾气:“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阮氏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那里面还有你外祖一家留下的心血吧。”
阮清宵神色稍缓:“是。所以不到最后关头,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争取。”
黎梦觉轻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阮清宵停住脚步,侧过头去看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迟疑和迷茫,疑心自己是听错了:“……什么?”
黎梦觉说:“虽然我不太擅长赚钱之类的事,不过对付一些人还算有点经验。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
她一字一句,语气轻缓,说得清楚明白。
阮清宵听见远处海浪的声音,像是心脏的跃动,一下、一下的节奏逐渐重合……
话未说完,身后又传来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小心!”
阮清宵已经觉察到身后的动静,身体却没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愣怔的瞬间,黎梦觉一把拉过她,随即就将她推到一边,险险避开从暗处猛然冲出来的人影。
夜风吹散浮云,皎洁月色下,隐隐有寒光反射。
胡子拉碴的男人衣衫脏乱,眼神阴郁,身上弥漫着浓郁的酒气,似是街边醉生梦死中忽然发疯的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