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时候案子还没完全结案,警察或许还盯着他们家,阮父不敢让她完全不露面。
所以他才会选择送她出国。
“为了防止我再不听话,他威胁我说,如果再发现我跟网友联系,就直接找人弄死他们。”
所谓的“他们”其实就是黎梦觉。
“他给我看了你满手血的照片,告诉我说是他找人废了你的手,算是给我的警告。”阮清宵闭了闭眼睛,才勉强止住颤抖继续说下去,“那时候我以为他真的只手遮天,所以就信了。”
只隔着网线交流的那些年,她早就知道她的阿狸姐姐喜欢画画。
曾经她无比欢喜,为她们这个共同爱好,不知道多少次幻想过未来她们或许能够在同一所顶尖的美术学院碰面,一同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画家。
然而梦想还未启航,她宝贵的右手就被毁掉了。
因为自己。
每每想起渣爹威胁她的嘴脸,阮清宵都恶心的几乎要把胆汁吐出来,可那时候她无能为力,只能顺从。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
一看到那些东西,她都会整宿整宿地做噩梦。
黎梦觉看着自己右手上那道浅淡的疤一时哑然,她觉得荒谬到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这道伤,真的只是见义勇为。”黎梦觉说道,“当时有个劫匪拦路抢劫,还挟持了小孩当人质,我正巧路过,就帮那个小孩挡了一下,所以才会受伤。”
那道伤看起来严重,黎梦觉也确实因为这个伤有半个学期都没法写作业,但并没有真正伤筋动骨,痊愈之后只留下了淡淡的两道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