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内心深处最耿耿于怀的事情。
他曾以为母亲和外祖一家对他们兄妹一视同仁,直到阮清宵成年的时候,他才发现外祖一家的遗产几乎全部留给了妹妹。
明明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他还是长子、是男孩,凭什么只为妹妹考虑,却全然没有考虑过他的处境?
嫉妒和愤怒一点点扭曲成恶意,早就将他们之间残存不多的兄妹情吞噬干净。
“你真的不知道吗?”阮清宵静静地看着阮明琰。
“从第一次发现父亲出轨开始,你就一直站在父亲那边,为什么?因为妈妈和外公家逐渐没落了,你只把自己当做阮家人,想的是阮家人的利益和面子。”
阮清宵面露嘲讽:“你确实是个合格的阮家人。”
“……”阮明琰愤怒地喘息,捏紧成拳的手慢慢松开,他坐回去,再一次避开了阮清宵的视线。
沉默良久,阮明琰情绪逐渐平复,才嘶哑着声音开口:“暂且不提那些旧事,现在的现实就是在他们眼里,我们天然就是一体的,即便你再怎么讨厌我,也不可能让他们放过你。”
阮清宵没有接话。
阮明琰不再在意她冷淡的态度,眼神暗沉沉的:“你本来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茶水,一字一句道:“就算你自己能全身而退,那你身边的其他人呢?比如那个黎梦觉,我没记错的话,她只是个孤儿,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护得住她吗?”
阮清宵脸色瞬间冷冽下去,眼神如刀锋一般扎过去:“你敢动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是谁不放过谁?”阮明琰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她死穴,表情逐渐变得愉悦了几分,“你果然还是那么在乎她——放心,只要处理好那对母子,我会帮你瞒住她的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