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直到孕妇被推进普通病房时,也没有见到她的家人来医院。
不过黎梦觉和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见母子几人都没什么大碍,跟护士交代一声便准备离开。
护士这时候才认出她的脸,捂着嘴兴奋地叫了一声“黎老师”,摸遍口袋跟她要了签名,听说她是来找人,又自告奋勇要带她去另一栋楼的住院部。
这位自来熟的护士也是刚刚帮助孕妇接生的医护人员之一,边走边说起那位孕妇家里的事。
那个孕妇之前来他们医院做过几次产检,护士又是个好八卦的,一来二去就打听到了那个孕妇的悲惨遭遇。
大约一个半月前,孕妇的丈夫在工地搬砖期间不幸去世,公公婆婆嫌弃她生了个赔钱货,又克死了自己的儿子,大吵一架之后就留下动了胎气的孕妇拂袖而去。
孕妇因为怀孕丢了工作,娘家人也不愿接济,失去经济来源,只能整日去丈夫的公司门口讨要赔偿。
护士提起这件事时满脸义愤填膺:“那家黑心公司真是太过分了!手底下的工人在他们工地上出事本来就应该赔偿,况且周姐孤儿寡母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日子已经很难过了,这不是要逼死他们吗!”
“确实不太容易。”黎梦觉语气并不多热络,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抬头看了眼上方悬挂的指示牌,委婉道,“我已经知道该怎么走了,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护士却迟迟没有离去,欲言又止片刻,最后还是试探性地问道:“黎老师,你能不能帮帮周姐啊,你是名人,如果你愿意帮她发声的话,也许她就能把赔偿要回来了。”
黎梦觉看了她一眼,表情并没有多少波澜,护士却下意识噤了声,似乎也知道自己要求有些过分。
“我已经帮她垫付急救和住院的费用了,如果她真的特别特别困难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推荐律师。”黎梦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有正事要忙。”
护士嗫嚅了一下,最后到底没敢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