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没想哭的。
她承认自己是带着刻意卖惨的心机而来,但在撞进黎梦觉怀里的瞬间,无尽的委屈瞬间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恍惚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人默默等了很久很久。
然后什么都没有等到。
无尽的空洞慢慢吞没了她。
黎梦觉递过去几张纸巾,用温和的声音说:“没关系。”
阮清宵抬头看到她领口下面一大片湿痕,顿时尴尬地红了耳根。
她接过纸巾后就低下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黎梦觉背靠着落地窗看向她,很不合时宜地从眼前人的眼泪中回忆起某些久远的片段。
很多人都觉得黎梦觉是个善于安慰他人的好人。
只有她自己清楚压根不是。
顺着对方的情绪说几句空泛的大话,是谁都能轻松学习到的能力。
黎梦觉自嘲地笑了笑,在月色的遮掩下收敛了复杂的神色。
容槿带着小钱敲开黎梦觉房间的门,看到眼睛通红的阮清宵时都被吓了一跳。
黎梦觉刚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就慢了一步跟在阮清宵的身后。
容槿刷得一下将视线转向黎梦觉,问:“你骂她了?”
黎梦觉眉头微微跳了跳,微笑着反问:“你看我像是有那个胆子的样子吗?”
像啊。
容槿差点直接点头。
半路刹车是因为她觉得黎梦觉应该不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