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竹仰头与云含眠平视,面上一派淡然。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和小苇尚且无力自保,神器交由我们亦无用处。”
随着筱竹一字一句地吐露,云含眠渐渐地放下了对她的敌意,既不赞同也不否认,依旧站在原地,任由筱竹的手放置在脸上。
树影后的云惟烟背过身,心底波滔澎湃,擂鼓阵阵,几乎不敢相信刚刚所听到的交谈。
筱竹她不是劝她去争取吗?
劝她踏入仙途的人是她,劝她放手一搏的人也是她。
怎么现在居然临时变卦,将庄梦境对云含眠拱手相让?!
不!
她绝对不接受!
云惟烟对筱竹的信任度瞬间荡然无存,愤恨地瞥了几眼云含眠和筱竹的身影,压下心底的冲动,悄悄地离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
湍急的溪水向岸边拍打,溅射出星星点点的水珠,筱竹温柔地抹去云含眠脸上的水滴,心知条件已经打动了她,叹息道,“回去吧。”
云含眠不发一言,扶着筱竹转身往茅草屋走去。
在人迹罕至的溪水上游,洛轻竺双手抱胸,目送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嘲讽道,“这才几日呀,宁霜倒比你更像是她的女儿。”
“小苇,名字取得像野草,命也跟野草差不多。”
“与你无关。”
小苇俯视着奔流不息的溪水,心底愈发难过,偏过头地望向洛轻竺,冷声道,“瑶台掌门放逐了你,你我境界相比,谁又比谁好。”
云惟烟蜷缩在小苇的身体内,淡漠地瞧着眼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