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惟烟沉住气,不回应她。

筱竹却依旧给小苇画着大饼,凭借着双目失明,不断地为她施加压力。

“小苇,娘亲老了,这双眼睛也快彻底废了,隐约瞧见点模糊的影子,我想你以后活得潇洒些,多学技艺也多条活路。”

不管最后云筱竹说了什么大道理,反正云惟烟是一个字没听进去,随意地“嗯嗯”两声,径直走出屋门。

云惟烟害怕她再说会儿,小苇直接就答应了。

毕竟身体的主要掌控权还是在小苇手中。

小苇的魂魄已经完全消散了,只残存躯体的本能。

而且云惟烟大多时候还无法违背这个本能。

感觉像是提线木偶般地走着话本上的故事。

她不禁被脑中忽然涌起的这个念头逗笑了,摇了摇头,一场梦境考验而已,何须投入感情。

这般想着,云惟烟转过身走进了云含眠所住的偏屋。

屋内虽然简陋,但打扫得一尘不染,云含眠正双手合拢,平躺在草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股子淡淡的血味儿。

云惟烟顺手拿起放在破桌上许久的药碗,碗里盛起的汤水早已凉透,她用勺子搅动两下,冷着张脸坐在床头。

连续失血几日的云含眠容颜依旧亮眼,瓷白的肌肤映衬上浓墨的眉目,颇有种病美人的气质。

“小——苇?”

云含眠双手半撑起身子,吃力地唤了声坐在床头的女子。

师尊说让她来玄月秘境寻找自己遗失的东西,但并未说明此物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