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竹一眨不眨地盯向前方,嘴边仍旧讲着,她好像完全不知云惟烟这些小试探。

竟然真是个瞎子!

云惟烟蹙起眉头,暗自叹息,系统的剧情混乱就算了,魂入梦境,附身之人的记忆也东一片西一点的。

小苇的娘亲是何时瞎的?为何在小苇的记忆中,筱竹是身体安康?

莫非——

云惟烟神色探究地注视着面前的瞎子娘亲,莫非这是大能对她的考验?

大能想让一个孝顺善良的修士接受她的传承,幻化出身患残疾的凡人,由此考验入镜者的人品心性。

云惟烟琢磨地牵起筱竹的手,好像也并非不可能。

“娘亲。”

她低声唤道,“不用了,您双目受损、行动不便,都是些琐事,我来做就行。”

筱竹闻言不再反驳她,只是五指牢牢抓稳云惟烟的手,好半晌,才感慨道:“我的小苇长大了啊。”

语气蕴含着明显的笑意。

云惟烟侧过头,静静地看向她身后的筱竹,往日躁烦的心却陷入了一阵难得的沉寂。

她对母亲这类人没有印象,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她未曾拥有过半分亲情。

筱竹周身有种独特的韵味,像是长辈的慈祥又像是母亲的关切。

云惟烟隐去眼底的深思,指尖挠了挠她的指腹,筱竹抿唇低笑,俩人相互扶持着,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月光勾勒出她们一前一后的身形,拉出长长的背影,渐渐重叠成细长的线条。

云惟烟依照原身的本能,熟练地绕过蜿蜒曲折的山路,拨开杂乱的树丛,借着明亮的光照她瞧清了空地上的屋子。

小苇和云竹的家是个破落至极的茅草屋,连屋顶都被风吹得只剩一半。

云惟烟:……

有猜想过破烂,但眼前的一切简直过于冲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