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惟烟心乱如麻, 细细回想起当日自爆的场景, 生怕遗漏掉丁点儿错失。
“你——”
云含眠注视着云惟烟木怔的样子,停留在凌空中的手微感冰凉, 黯然道:“惟烟可是不愿意吗?”
“啊?”
云含眠的这句强行中断了她的思绪,云惟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脱口而出道:“姐,我俩认识这么多年你——”
话语还未说完,云惟烟意识到其中的纰漏,立即补充道,“我是想说,我与你一见如故,好像已经认识了许久。”
因为刚刚沉浸在思索中,云惟烟也没注意听云含眠说了什么,单单只记得似乎喊了她的名字。
“姐姐。”
云惟烟沉吟了下,从破烂的衣袍中抽出那双沾满泥垢和沙砾的手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指尖。
经过苦难所磨砺的手粗糙得厉害,云含眠怜惜地用指腹摩挲着她手上结痂的伤口,即将褪去的痂皮半赖在愈合处新生的肉上。
不知她以前究竟熬过了怎样的痛楚,云含眠边想着,边用她的手拢住云惟烟的小手。
云絮游移,仙鹤高鸣。
云惟烟五味杂陈地凝视着眼前人的侧脸,火红的夕阳为她渡上了层浮金的光辉,犹如普渡众生的神女。
互为仇敌百年,兜兜转转她又成为了云含眠的妹妹。
云含眠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身,跪了三天三夜,她脆弱的身子早已在强弩之末。
瘦削的脸颊颧骨稍显,膝盖破碎,满手血痂,连脚上的草鞋都徒剩下一只。
云含眠替她捋了捋黏在眼角的发丝,注视着她的双眼,认真地说:“那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姐姐了,走吧,我带你回宗门。”
亲眼所见云含眠如此专注的神情,云惟烟鬼使神差地咽回了原先准备拒绝的托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