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眼皮无力搭拢着,呼吸声渐轻渐重,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小狐狸见势不对,跳到女子的躯体上,歪头用粉红的舌尖轻轻地舔舐她的脸上血水。
一张熟悉的侧脸逐渐明晰在忆安的眼前。
是……是她?!
小狐狸蓦地瞪圆双眼,雪白的皮毛与暗红的血迹相倒映,浓重刺激的腥味涌入鼻腔。
女子的名字几乎在她心底呼之欲出。
同时无数的疑问充斥在忆安的脑海中,但她明白,不管女子和云惟烟有何恩怨,眼下女子绝对不能死。
思及此处,小狐狸尾巴颤抖着缠绕住云惟烟的手腕,眼泛泪花,伏下前肢,不断地发出低低的哀求声。
云惟烟神色不变,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杀,或不杀。
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是、是小烟……吗?”
女子忽得出声,星星点点的血珠瞬间占满了她撕裂的唇瓣。
不等云惟烟说话,女子挣扎地眯开一条缝,血水有些模糊了视线,但她还是能够隐约看清楚身前人的样貌。
“小……咳咳、小烟……”
听到这多年前的称呼,云惟烟明显地愣了愣,心底漾起一阵细微的痛楚,胸口闷闷的。
她平静将视线驻足在女子慢慢挪动的双手上,往日葱白的手指被人彻底毁坏了。
坑坑洼洼的血泡挤在纤细的手掌,指甲盖半脱落在边沿,女子仰头望向云惟烟,目光中闪烁着几分期冀。
风掠过挺拔的翠竹,女子下意识地缩了下,她酝酿着开口,“以前,是我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