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垂着眼，看上去落寞极了：“我被人鱼感染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异化会越来越严重。”

“最后我回完完全全变成一条人鱼，没有自我意识。”

林知久闻言一顿，说：“不会有自我意识？我见其他人鱼有啊。”

芙蓉：“那不一样！他们生来就是人鱼，和被感染的人鱼不一样。”

林知久沉默，望着芙蓉不安的脸，伸手抚摸上她的脸，细细描摹那片青色。

芙蓉的脸带着一副书画气息，有着书香门第带来的清冷感，皮肤细腻光滑，林知久摸着，感觉像是一块无瑕的白玉。

芙蓉无意识蹭了蹭林知久的手，眼角泪滴划过，滴落到林知久的手上。

林知久手一顿，抽回手，小心翼翼问道：“昨天晚上那个歌声……”

芙蓉抬眸看她，美眸含情脉脉，答道：“你被歌声蛊惑了，我原本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唤醒你。”

林知久低低“嗯”一声，见窗外太阳升起，站起身，对芙蓉说道：“你就呆在房间里，哪儿也不要去。”

芙蓉乖巧点头，目送林知久离开，随后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她小声的啜泣着，长出鳞片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像是把皮囊之下有东西不断地往外顶，最终刺破皮囊，与外皮合二为一。

鱼鳞长出后，是与皮肤相连的，若拔掉鱼鳞，皮也会跟着扯下一块。

芙蓉忍受着脸上脖颈上的疼痛，颤抖着身子哭泣着。

房间门前。

林知久站在夏瑾的房间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瑶的哭喊：“啊啊啊，走开走开，我不会开门的。”

林知久一愣，道：“我是林知久。”

里面的哭喊声骤然停止，夏瑾拉开门，林知久见李瑶裹着薄被，眼尾绯红，眼睛肿大，脸颊还挂着泪痕。

夏瑾抱臂无奈道：“从昨晚敲门就一直哭，还是我捂住她的嘴才没发出声音的。”

林知久点头，看来都没有开门或发出声音。

她刚刚听见任舟在哄竹槐，应该也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