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陈燃难过的,是明明曾经那么亲密过的两个人,却只能像现在这样,说着永远隔着段距离的话。
她能听出来,喻兰舟快要把她当成路人一样对待了。
她那样心软的人,大概是厌恶和愧疚一同交织,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对待自己,所以又重新回到陌生人的位置。
“不用的,喻老师,两件事,您都不需要挂在心上,”陈燃摇头,她的左手触在带着热意的杯壁上,认真地说,“我能理解您和她当时的心情。今天来,只是想跟您说一句,我从来没有过要去主动伤害你的想法。”
喻兰舟蹙眉。
这句话好像是说她做的一切都不是故意,都是被迫的似的。
还能有人逼着她做出那些事、说出那些话了?
“还有,庄望的死亡,是一件意外。”陈燃继续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某一处,“因为他作恶多端,所以被惩罚。”
喻兰舟沉默,食指轻扣了两下桌面,盯着她,想从陈燃的表情中找到端倪。
“不是我,”陈燃笑,脸色苍白,忽然顿了顿,才说,“我没有爱您爱到要去触犯法律的地步。”
喻兰舟收回手,往后靠着身子,姿态稍显闲散地坐着,说:“你也并没有爱我,不要装深情。”语气淡淡。
陈燃笑着的表情滞了一瞬,点了点头,说:“好。”
不装深情。
叙旧时,两个人好像能成为旧朋友一般。
但下一秒,喻兰舟说:“以后应该不会再遇见了吧?”
怕陈燃是一场会传染的瘟疫那般躲避着。
陈燃摇头,说:“应该是。”
喻兰舟抬腕看了看表,在催促这场会面的分离。
陈燃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触及她,问:“要去什么地方吗?”她记得的,今天是15号,喻兰舟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