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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浮 期希金 992 字 3个月前

“我从火场里捡回条命后,被喻寄枝找到离杭临几千里地的人家收养。喻兰舟十八岁时,媒体大篇大篇地报道着她斩获大奖的消息,视频里她被众人簇拥众星捧月着;而我被迫辍学,去造纸厂里打工,钱没得到多少,得了一身的病。我从家里逃出来后,来到杭临,被喻寄枝知道后,她勒令不准我靠近喻兰舟。”

“后来我拼命地写书,挣钱给自己治病,但是怎么办啊陈燃,治不好了呀。”晏新雪边哭边笑着说,眼里的潮湿汹涌决堤。

“那天我心有不甘,独自去了喻宅,被喻寄枝在大门口喝住,她问我想干什么。说她会给我钱,让我离喻兰舟远一点。可是那时的我要钱又有什么用呢,我想要的,是我的妈妈,是我被遗忘在这时间里的二十四年,没有人关心、没有人来问询的二十四年。”

“我在喻宅坐了一会儿就被赶了出去,因为当时,刚上完课的喻兰舟就要回来了。我从后门离开,连坐在车里的她的脸都没看到一面。”

“陈燃,我敢说,如果你体会到那样鲜明的对比,也会跟我一样,恨起她,恨起她们的。”

“我后背烧伤的地方至今仍在疼痛瘙痒着,每每这时,我就会不受控地恨起她来。所以我知道她喜欢你的歌曲后,就找到了你的平台,留言、鼓励。知道你们在一起后,找到你。当时她还不够喜欢你,所以你离开她,伤害不到她;但我想,现在,她应该更喜欢你了一些,所以约你见面,所以激她吃醋。所以要你离开她。”

“我享受着她的痛苦。”晏新雪的泪水停止,抬眼望着目光疑惑而忧愁的陈燃,问,“陈燃,你敢赌吗?赌我到底会不会把东西发给她。”

陈燃望着她消瘦的脸,紧攥着拳,现在,她不确定,晏新雪的爱多,还是恨更多一些了。

晏新雪的脸色苍白,她起身,点开桌子上的电脑,回过头来,对陈燃说:“她这些年,一直在因为当初那个被她辞退后跳楼的高管而接受心理辅导,如果她再记起来,因为她的缘故,我的母亲被平白无故杀害,我平白无故遭殃,她能安心地活下去吗?”

晏新雪把电脑推向陈燃,屏幕里是一封正预备发出去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