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没回应。
她听出了喻寄枝的弦外之音:在以前,自己是戏子。
喻寄枝没听到她的回复,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一句自言自语一般,却又必然要陈燃听到:“她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一点眼光没有,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好直白。
陈燃眨了下眼睛,说:“她不喜欢我,是我喜欢她。”
喻寄枝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问:“有多喜欢?”
“喜欢到可以为了她活着,也可以为她去死。”
“哼。”喻寄枝溢出声轻蔑的笑,她可见过太多花言巧语的人了,知道穷人的血液里流淌着无尽的肮脏和欲望。
她问:“可以为了她挡刀?”
陈燃坚定地答:“可以。”毫不犹豫。
“可以为了她失去一切?”
“可以。”
“那如果到最后要你一无所有呢,全部,连她一点点的爱也得不到。”
“我本来就是这样想的。”
我空无一物,那我就双手空空地来爱她。
喻寄枝笑了,像是觉得陈燃非常可笑一般,她笑得酣畅淋漓,笑到弯身。
片刻后又端正坐直了,食指往上抹去因发笑而溢出的眼泪,问:“可你不是收下了吗?九位数。”
陈燃的心忽然化为松散的沙土,簌簌往下陷落。
有一些落在地上被踩踏,有一些被风吹拂,刮到虚空中消散。
是,她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