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兰舟神色不悦地看了一眼徐婉,对方马上低下头去。
傍晚时陈燃又向自己问过喻兰舟的行程,徐婉想着两个人都已经到这步了,就跟她说了。
哪里能猜到又闹别扭了啊。
“你回吧。”
喻兰舟的开口令徐婉如蒙恩赦,很识趣地离开。
待客厅只剩下两个人时,喻兰舟问陈燃:“怎么还没走。”
陈燃笑着看向她,露出浅浅的梨涡,“还没到零点,我到23点59分就走。”
她可以退,但要退得拉拉扯扯,不能让喻兰舟随便把她给忘了。
“有病吗。”
陈燃摇头,复又露出笑,说:“您吃饭了吗?”
“早饭也是你做的?”
“是。”
“白费力气。”
喻兰舟不再理她,径直走上楼。
余光中陈燃还在楼下,保持着询问时的站姿,怔愣着一动不动。
23点30分时,喻兰舟听见廊道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提推行李箱。又突兀地“崩”的一声,应该是没拿稳,落到了地板上。
23点45分,喻兰舟打开客厅的监控,看到陈燃坐在餐桌前吃饭,右手裹着纱布,咀嚼时的动作缓滞。
23点55分时,桌上已经凉了的三人份的菜被陈燃一个人吃光。
23点58分时,陈燃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外,轻轻关上门。
书房里缺失的雕像被重新补上,之前被砸碎的那件是十八岁的喻兰舟在小提琴国际比赛上夺得doator大奖时附带的纪念品,全世界不超过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