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刚刚到肩,戴着陈燃叫不出名字的奢华珠宝。
喻兰舟在演出时惯常穿黑白色,私服也以黑白色居多,陈燃一直怀疑她的衣柜里是不是除了黑白色就没有别的颜色了。
台上的人站在聚光灯下,舞台上唯一一束灯光打在了喻兰舟的身上。
她向观众鞠躬,却又是睥睨一切的目光。
演奏的首个曲目是瓦格纳的《罗恩格林序曲》,在平静中旋转、升腾。
喻兰舟的手臂随乐声起伏流动。
大概能成为优秀指挥家的都要有这样的精神特质,热烈奔放却又沉稳内敛,或又是妖冶绽放却令人不敢轻薄半分。
交响乐是什么色彩,台上的喻兰舟就是什么色彩。
等一下了台,就又会像雪山一般。沉静,偶尔恶毒。
在她面前高呼都会使自己被淹没。
只可远观是陈燃铭刻在心的事情。
那几年喻兰舟对待她好像是看什么廉价的塑料制品那样。她依旧记得两年多前从对方那儿得来的评价:轻浮。
一个吻换来这两个字,想来也不亏。
第2章
那时山城连续下了一个月的雨,陈燃在给陈烈拿药回来的路上被路过车辆激起的泥水溅了一身,裤子上都是水渍。
陈燃却心想着:还行,没被车刮倒。
山中小路曲曲折折蜿蜒着向上,她背着装满药的书包几次停下来喘气。身旁路过不知从事什么工种的工人,拿着测量仪器走在陈燃前面。
天空布满了流动的阴云,幸而她带了伞,不用担心再被雨淋湿整个身体。
待前面那人走远后,幽静的山林好像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声。
但这喘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痛攫住,像是有什么冰冷的、锋利的东西,从背后贯穿过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