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快带她走哦,跟神经病似的,晦气得要死嘞。”
喻兰舟正在和电话那端沟通着陈燃的伤情,闻言抬眼看了李楠一眼。
房东紧忙指着屋内墙纸上一处不超过三公分的划痕,意欲向围观众人解释:“这小姑娘厉害得嘞,她把我的房子搞成这个样子,这墙纸这些脏了破了都得重新换,我叫她赔两千算是好的嘞。她居然跑到我家里割腕,脑子真是被猪吃的嘞。”
喻兰舟的目光顺着地下室的墙纸布局往下看去,七八级的台阶的下面幽暗不见底,看上去便潮湿阴冷。
之前留在平京,就是住在这样的地方吗?
喻兰舟挂断电话,从脖子上取下丝绸围巾折成宽条,在陈燃右上臂系了个活结,然后拔下后脑的簪子插在系紧的布条中旋转,再将簪子另一端插入活结里,拉紧固定止血。
做完这一切后,她抬头看着李楠,冷声问:“既然她赔了两千作为更换墙纸的费用,那你为什么没换?那点破损值两千块?这房子隔断租出去合法?屋里有消防器材?”
声音和表情都压迫感十足。
李楠被这一连串的逼问问得哑口无言,几秒后又张开嘴想辩驳些什么。
喻兰舟不屑于再给李楠一个眼神,“收收唾沫,给自己哭丧时再用。”
陈燃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潮湿是雨林是深海,是喘不过气的窒息。
她先认出了她的味道。
是喻兰舟。
陈燃费力地睁开眼,稀薄的红雾中,她看清了喻兰舟脖子动脉处的那颗浅痣。侧脸依旧华贵。淡漠疏离,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