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恬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她抬表看看时间,轻声道:“再有四小时就能到家,节哀。”
“他知道我要出国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嚷嚷着要给他带好吃的、带礼物,现在我还没到家,他就……”童鑫哽咽着低下头,不想让苏恬看见自己的脆弱。
苏恬犹豫了片刻,还是坐到了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遭遇这样的悲伤,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火车一路疾驰,苏恬就这样陪在童鑫身旁,偶尔说几句安慰的话。更多时候两人都是沉默地坐着,童鑫望着窗外,苏恬就望着童鑫。
火车到站时,夜幕已经降临,童鑫向领导说明情况后便拖着行李箱快步离开。刚出站口,就看到苏恬站在一辆出租车旁。
“咱两回家是一个方向,我打了车,刚好捎你一段。”苏恬抢过童鑫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又把人推进后排坐好。
仍旧是一路的沉默,童鑫始终望着窗外,苏恬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童鑫。司机师傅也不时从后视镜瞟一眼后排,揣度着两人的关系。
直到童鑫推开车门,苏恬才开口:“你……忙完后回个消息。”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谢谢。”
童鑫回家放好行李,换了一身衣服便赶往小姨家。门口红色的春联已经换成了蓝色的挽联,进了门,一个背微驼的女人站在灵堂前。
“小姨。”童鑫在她身后轻声唤到。
女人转过身来,双眼浮肿,满脸泪痕。她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说道:“鑫鑫,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