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战争结束,两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走进镇武司。冷漠的那个当了审讯长,敏锐的那个当了情报长,分管一边,共同听从魏洛泱的命令。
日子过得很快,当年的小女孩也长成大人。
魏洛泱有时会觉得,其他人都在往前跑,只有她还停留在原地。
她抱着黄锦留下的述职,望着洛音桐的背影,目睹着姐妹俩独当一面。她在她们身后,捡起已成碎片的回忆,抬起头,褪色的回忆依然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应槃还是会时不时来镇武司“拜访”她。魏洛泱好像上次崩溃的事没有发生一般,尽着自己臣子的义务。
兴许是日昌镇的事改变了魏洛泱的看法,她劝说陈应槃的次数越来越多,并且,她不单纯劝说,还会给出自己的提议。
商议政事本是一个幌子,却在魏洛泱的努力下成了真。被陈应槃处死的人越来越少,但是对其手下官员的监督和审判是越来越频繁。
魏洛泱曾经也劝说过她,要善待臣子。陈应槃却笑:“他们不死都是我宅心仁厚,皇帝手下的官,皇帝还做不了主么?”
这罪名是栽赃陷害也好,捕风捉影也好,刚刚经历过叛乱的陈朝都受不起新的动荡。魏洛泱最能体会乱世的凄惨,她沉默了,任由陈应槃去重组陈朝官僚。
又是一日夜,魏洛泱在训练场练完,正想走回偏院,便看到大门前停着一辆车辕刻有凤凰的马车。不是陈应槃又能是谁?她擦擦汗,整理一下衣服,出门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