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洛泱鬼使神差地说:“那我也不知道是谁了。”
“……好吧。”洛音桐遗憾地说,“还好你及时发现了,既然埋到镇武司的碑林里,那镇武司也对抓捕凶手责无旁贷了,等过几天我们一起去探探。”
魏洛泱闭了闭眼,说:“好。”
洛音桐见她那么听话,心中的怒火也平复了不少。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望望天色,又看了看魏洛泱,她本来想跟魏洛泱挥手道别的,后来一想还是算了,一声不吭地一个人一跃跳上屋顶,运着轻功向洛家狂奔而去。
魏洛泱抬起头看着洛音桐离开的背影,心里又觉得不可思议。
她方才为什么把谎言继续下去了?
她想,她不想让洛音桐掺和进陈应槃的暴政中来,如果让洛音桐知道了这些,她一定会感到难过,以至于愤怒。
洛音桐是个为了殉道能不顾一切的人,她知道后能会做出什么是不难想象的。
不,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洛音桐的武功进步飞快,已经是远近闻名的侠客君子。以她的号召力,再加上自己的协助,哪怕是发动叛乱也不一定会失败,就算失败也不一定会身处险境,离开陈朝前往异国也许未尝不可。
关键是……关键是什么?
害怕洛音桐叛乱伤到陈应槃吗?那就更不可能了。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陈应槃早就不是她所熟知的陈应槃了,如果能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也未尝不是好事。
那自己到底为何延续了谎言?
魏洛泱想。
她是害怕洛音桐知道了她身上的罪。
她听着陈应槃一个个屠戮的计划,却无法阻止的罪。
她陪着疯癫的暴君,演着一晚又一晚将军与皇帝情景剧的罪。
她不想让洛音桐知道自己身上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