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的队伍停在了墓穴前,众人默然着,直到老掌门入葬为止。
随着最后一抔土洒向墓前,葬礼已是结束,但却只有寥寥几人离开。
魏洛泱站在最边缘处,远远地看着墓碑。
岳珩生前留下过“简葬”的遗嘱,死后却顺了爱慕虚荣的少掌门的意,为他挖了一所宽大的墓穴,里面金银珠宝无数,一同陪葬。
少掌门的几个亲传弟子悄悄接近魏洛泱的身边,冷不丁地开口说:“……千骑大人,我是不是之前见到过你?”
魏洛泱抬头一看,竟是她流浪时曾乞食过的富家子弟,王蟠晃着手里的障刀,冷笑道:“以前只听说过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还不知道野狗跟上凤凰就能当哮天犬了。”
魏洛泱置若罔闻。
王蟠接着讽刺道:“你现在叫什么?魏洛泱?老掌门一生待你这么好,你连一个她的姓都不肯冠。”
“魏家又是谁家,谁栓得住你这条野狗?洛家当年对你这么好,你倒是说走就走,连个姓也不留……”
“你真是好狠的心啊。”王蟠将魏洛泱往后一推。
魏洛泱踉跄一下,瞪着他问:“你怎会知道洛家的事?”
“千骑大人,需要我告诉你现在有多少人想杀了你吗?若不是你明面上的关系只有女帝和岳掌门,洛家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啧啧……”
陈应槃未走,人群未散,岳珩尸骨未寒。魏洛泱有千百种摆脱的方法也不敢实行,更何况此人说的话让她心神不宁。
魏洛泱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牵连他人,她不怕被人发现过往,被人贬成野狗,她最怕的便是因自己牵连别人。
她问:“你想怎么样?”
王蟠笑了下说:“你跟女帝是好手段,制服了官僚军阀,也断了我家千年根基。不巧想杀了你的人中,也有我的一份。但你手上太强,我实在是……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