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或是安静、或是哭泣的正在守灵的亲朋好友一听到声音,都不自觉地转过身去,向着声音来的方向缓缓跪了下去。
无一例外。
女帝陈应槃缓缓走进灵堂,除了身旁跟着的一名太监,便没有别人。
她身着一身白衣,上好的丝绸做成的布料上缝着细细密密的银线,织就出一条巨龙的形状,龙首上昂,口中含珠,栩栩如生。
陈应槃轻轻颔首,随即手一挥,威严道:“众爱卿请起,老掌门的葬礼,莫要让我喧宾夺主。”
“是。”
齐声地应道,一个个宾客慢慢站立起来,转身继续为死者守灵。
魏洛泱收到的镇岳盟请帖,其实并未写明是要镇武司参与还是要魏洛泱本人参与,她不敢多想。
但要让陈应槃看到,她必定明白那请帖,实则只想让魏洛泱一人来,绝无让她携亲伴友的意思。
原因无他,魏洛泱与陈应槃,与老掌门本是至交。
陈应槃守在老掌门的尸身旁边,愣愣地凝视他的面容许久,竟湿润了眼眶,轻轻擦拭着眼角。
众人一看,哭丧的更大声了,整个气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孤未即位时,多受卿所助,以存于乱世。孤少即无父,卿怜孤伶仃,以兵相助,以礼相加,相处无言时,抚孤如己出。”陈应槃讲道,声音已然哽咽。
“今卿已逝,孤无以为报。卿在时身正廉洁,心慈行善,孤追谥号‘廉慈’于卿,追赠太尉。”
哭声愈演愈烈,不知谁带着哭腔哝了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余人便跟着失声追念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应槃眼神一暗,她最不爱听这种分不清主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