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趴了回去,心里窝火得睡意直接消失,没再睡得下去。
她翻出下节课要用的书,翻出试卷,翻出作业,转着笔,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让自己心里的不满消减,直到笔落在桌面上,她又趴在了桌上,直到上课。
她讨厌被忽视的感觉,而昭芸叶拒绝道歉就是一种忽视。
这是件小事,说出来太斤斤计较,但她偏爱计较这些小事,于是在心里给昭芸叶下了判决书。
这件事再被提起,已经是下一个星期的体育课了。
“姚艺凌,我上次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
体育课队伍解散后,昭芸叶上前一步走到了姚艺凌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两人虽然体育课一直都是一起跑步,今天跑步的时候昭芸叶很安静,在队伍解散后两人的聊天,这是第一次。
姚艺凌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而且时间间隔太长,再说也没有意义。
于是,她笑得满不在意,甚至为昭芸叶开脱着,“啊没有,我睡眠浅,那个时间一般都是睡不着的。而且你肯定也是不小心的。”
昭芸叶松了口气,“我当时被吓到了,没反应过来。”
昭芸叶的小心翼翼和松口气都太过明显,好像她就是这样一个不会掩盖情绪的人,因为不掩盖而显得单纯可爱。
但姚艺凌却觉得,这是故意表现出来的,让人不好再责怪她,用无辜来为自己开脱的手段。
她以为昭芸叶口中的“被吓到”,是指书砸地上的声音太大。
后来,姚艺凌再想,觉得或许还指了其他。
不过她也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