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青玉簪递给井方舒,声音轻柔而坚定:“方舒,你看。”
井方舒接过,定睛一看,那青玉簪身之上,同样刻着另外七个字:“夜夜流光相皎洁”。
无需言语,这两支玉簪,早已刻下了她们在无数个烛光摇曳之夜,在心底默念过无数遍的誓言。
夕阳熔金,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无限拉长,最终融成一道不分彼此的剪影,清晰地投射在波光粼粼的浣花溪水上,随着水流温柔地摇曳。
远处依稀传来杵衣声,有浣纱归来的妇人挽着竹篮经过,瞧见这如画景象,笑着指给同伴看:
“你瞧那边,那不是井家的小姐和苏家的姑娘么?并肩站着,影子都融在一块儿了,真真像是画里泼墨写意出来的并蒂莲哩!”
那笑语随风飘来,清晰地落入两人耳中。
苏清晏与井方舒对视一眼,唇角同时漾开心照不宣的笑意。
在那旁人看不见的、宽大交叠的袖口之下,她们的十指早已紧密相扣。
晚风带着远山古刹传来的悠悠钟声,掠过草尖,拂过她们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
井方舒望着溪水中那不分彼此的双影,忽然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悠远的思绪:
“晏晏……若你父亲当初不曾被奸佞构陷流放边陲……你我是否……”
苏清晏立刻侧身,更紧地依偎进她怀里,脸颊贴上井方舒微凉的颈侧,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和坚定,截断了她的话尾:“没有‘如果’。”
她的声音清晰而温柔,像磐石般安稳:“我只知道,无论命运重来多少次,我都会在那年的春日诗会上,与你为一句诗的注解争执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