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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绣楼,苏清晏总是迫不及待地从梅枝深处取出那藏在花蕊间、裹着油纸的字条。

每一次展开,都像是汲取着救命的清泉。

井方舒的字条简洁有力:

“可需我设法散播那位巡抚公子劣迹?”

苏清晏捏着纸条,指尖冰凉。

她蹙紧纤细的眉,沉思片刻,拿起绿梅枝条匆匆做的笔,在对方熟悉的娟秀字迹下回复:

“不可!此人睚眦必报,此举恐激怒其父巡抚,祸及更甚。勿轻动。”

字条传回,隔日又至:

“那便假称病重,需冲喜方可?拖延时日。”

苏清晏倚在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她写下:

“府中医婆皆被父亲重金收买,稍有动静,必遭查验。此路不通。”

油纸在两人手中传递的次数愈发密集,薄薄的纸片承载着千钧的重量。

终于,一张字条带来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晏,事已至此,唯剩一途:当众拒婚!拼却此身,决不让你入火坑!”

捧着这张纸条,苏清晏的泪水无声滑落,嘴角却弯起一个释然又凄楚的弧度。

她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字迹,感受到墙外那人同样焦灼而坚定的心跳。

两颗饱受煎熬的心,隔着森严的高墙,在无声的字条传递中紧紧相依,汲取着彼此的温度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