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锦被的丝缎边缘,指节泛着青白。
但她眼底深处那簇微弱的火焰并未熄灭。
她不信,绝不信那人会就此弃她不顾。
定是父亲……父亲布下的天罗地网,实在太密,风吹不进,滴水难透。
第五日清晨,连绵数日的冷雨终于暂歇。
天色依旧灰蒙蒙的,透着刺骨的寒意。
苏清晏几乎一夜未眠,苍白的面容带着浓重的倦怠,眼下是淡淡的青影。
窗外,几声清脆的“啾啾”声打破了死寂,紧接着是细碎的扑翅声。
她心中一凛,几乎是滚下床榻,踉跄着扑到窗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只见一只灰扑扑的麻雀,正歪着小脑袋,在窗台积着雨水的木条上一下下啄食着什么。
她的目光骤然凝固,那麻雀纤细的后爪上,竟松松地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
那熟悉的编织方式,那绳结的样式……分明是井方舒从不离身的、用南国相思子串成的手绳。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飞了这小信使。
解下那小小的绳结,一颗饱满的红豆落入掌心。
她急切地抚摸着,指尖触到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这竟是颗镂空的相思豆。
小心地掰开,一卷薄如蝉翼的素色绢帛蜷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