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退众人,独坐院中石凳,枯守一夜。
秋露浸湿袍角,她却浑然未觉,只盯着那行字,眉目渐渐沉凝。
露重风多,分明是说这世道如铁,容不下她们半分情苗。
“呵,婉拒?”她嗤笑一声,眸光却锐利如刃,“可我井方舒偏不信命!”
次日清晨,井方舒径直登门。
苏府门前,恰逢苏清晏送客而出。
她今日着一袭藕荷色罗裙,乌发松松挽起,簪着支白玉步摇,却掩不住眼下青影。
当井方舒的身影映入眼帘时,苏清晏猝然僵住,手指蜷紧袖口,步摇轻颤,泄露了她的慌乱。
目光相触一瞬,她急急垂睫,长睫如蝶翼般抖动,面上强堆出礼节性的浅笑,声音却细若游丝:“井小姐何事?”
那疏离的姿态,宛若一盆冷水浇下,井方舒胸口刺痛,面上却扯出惯常的朗笑。
“来还书。”她递过一本《商经》,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擦过苏清晏的掌心。
就在交接刹那,井方舒飞快塞入一张字条,指尖温热,触得苏清晏腕间一颤。
“商道艰险,苏小姐若有疑问,随时可寻我。”她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转身离去时袍袖翻飞,留下清冽松香萦绕不散。
待那身影消失在朱门外,苏清晏才逃回闺房。
她背抵门扉,指尖微抖地展开字条,龙飞凤舞的墨迹跃入眼帘:“无人处,唤我方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