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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苏小姐在船边赏灯,一时未站稳,脚下打滑,甚是惊险,我便伸手扶了一把。幸得无事。”

她的话语清晰,带着惯有的从容腔调,只是那扶在船船舷上的手指,悄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其中一位穿着绛紫锦缎褙子、面容和蔼的夫人闻言,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眼角的细纹舒展开,笑着接口道:“原来如此!”

她的目光在井方舒强作镇定的脸和苏清晏几乎要缩进水影里的身影间打了个转,带着几分了然又几分揶揄:

“我们远远瞧着,两位小姐方才靠得那般近切,喁喁细语的模样……”

她身旁另一位年轻些的夫人也掩口轻笑,声音清脆地补充道:

“可不是嘛,瞧着倒像是在说什么极私密的体己话呢,连岸边的灯影都嫌吵似的躲开了!”

这句无心的调侃,像是细针狠狠扎在苏清晏紧绷的神经上。

她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是白得透明,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剧烈地颤动,仿佛承受不住任何目光的重量,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摇摇欲坠的脆弱里。

恰在此时,画舫轻轻一震,终于靠岸停稳。

船板还未完全放下,苏清晏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目光和言语,如同受惊的蝶,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甚至不敢抬头再看井方舒一眼,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被那无形的目光钉在原地。

她匆匆对着岸边的方向福了一福,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颤音:“清晏身体突感不适,先行告辞,失礼之处望夫人们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