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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蹊跷的是,午后城南当铺的小厮叩门而入,呈上一封火漆信函:“苏小姐的玉簪被位贵人高价赎了,二百两已存入贵府账户。”

苏清晏攥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颤,纸缘被她捏得起了褶皱。

她强作镇定送客,转身却疾步走向回廊,裙裾扫过满地落叶。

细查之下,每笔款项的源头都隐约指向井家那条盘踞城东的商脉。

凉意顺着脊背爬升,她蓦然忆起三日前那个薄雾清晨。

在朱雀街角,她抱着账本匆匆而行,冷不防撞上一道玄色身影。

抬眼便见井方舒长身玉立,墨狐大氅衬得她面如冠玉,眉峰如剑,眸子里却似含着初融的雪水,温和得反常。

她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在晨光中一闪,伸手虚扶住她踉跄的身子。

“苏小姐留步。”她的嗓音清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听闻贵府近日为账务所困?”

见苏清晏戒备地后退半步,唇角抿成冷硬的直线,她喉结微动,眼尾垂下几分,像是怕惊了林间幼鹿:“若有需要,井家或可相助。”

当时苏清晏只当是宿敌的讥讽,脊背挺得笔直如竹,冷笑从齿间迸出:“井小姐费心,苏家的事不劳外人插手。”

如今想来,井方舒那时并未如往常般勾起讥诮的嘴角。

她目光追着苏清晏背影,薄唇无声开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风里,那神情竟似藏着欲言又止的关切。

霜风卷过庭院,苏清晏倚着冰凉的廊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空荡荡的发髻。

玉簪赎回的银钱烫得她胸口发慌,井家的影子如藤蔓缠绕上来。